2010年11月2日星期二

Part XIII: 奧德修斯

──神話英雄的模範生

  敏俐在冒險過程中常常會想起父母會多麼牽掛她,而她也一樣牽掛著父母。而這是一種的軟弱的心態嗎?
  其實,一個又能冒險又愛家的人,才稱得上是真正的英雄。在「西洋人文經典第五講」中,我們曾談過希臘人的英雄觀,就是「不忘本」。在奧德修斯的冒險歷程中,有一段克里普索島的故事。困在島上的奧德修斯啊,如果那時你選擇了拋家棄子,選擇了留在島上和女神一起過著長生不老、神仙眷侶的生活,那我們一定不再尊你為英雄;再多的英勇事蹟也會大打折扣。
  然而,面對著女神的殷切相留,認清了家鄉遙遠不得歸的事實,奧德修斯仍然說出了這段足已流傳千古的話,讓我們聽了不禁為潘妮洛普感到高興。奧德修斯對卡呂普索女神這麼說:
  「尊敬的女神,請不要因此對我惱怒,這些我都清楚;審慎的潘妮洛普(他的妻子),無論容貌或身材都不能和妳相比,因為她是凡人,妳卻長生不老。不過我仍然每天懷念我的故土,渴望返回家園,見到歸返那一天。即使有那位神明在海上打擊我,我仍會無畏,胸中有一顆堅定的心靈,我忍受過許多苦難,在海上或戰場,不妨再加這一次。」
  這是多麼感人的一段告白。它使我們更了解人性最深的渴望,原來就是回到那個包裹著愛,包裹著責任與義務,包裹著一切美好回憶的家。
  一切冒險終將結束。帶著所有的榮譽與疲憊,每一個還活著、還能走路的英雄,終究會走向親情的呼喚,回到生養的地方休息,直到另一個冒險開始呼喚。

Part XII: 牧童朋友的故事

──天上的星星會說神話

  「有一天,我帶牠(水牛)到森林裡,牠不停的推拉我離開小溪。不管我做什麼,牠都不願朝我說的方向走。最後,我只好讓牠帶路。」(P.111)
  這是一個我們熟悉的畫面:一個窮小子,一隻老牛;小子很照顧老牛,老牛報答小子。但對於老牛來說,使盡蠻力耕田其實只能算是本分,真要談到報答,一定要有些巧思。老牛的報答,就是告訴他一個好消息。老牛使勁地拖著小子,帶他找到了正在湖裡洗澡的仙女們;教他偷了最小的仙女的衣服藏起來不給她;教他強迫小仙女嫁給他。這位倒楣的小仙女就是織女。雖然她很認命,幫助牛郎打理生活,但仍然天天思念著天上的姊妹與父母,希望有一天能飛回天上探望他們……。
  可是敏俐聽到的故事可不是這麼講的,故事裡的牧童不但沒有做出這種強迫別人的事,還把織女的絲袍還給她,沒有藏匿。兩人自在地成為朋友,織女還向牧童抱怨她的六位姊姊居然自己先逃跑,留下她不管。但是,原本該生氣的她轉念一想:「我很高興她們沒這樣做,我現在才可以跟你聊天。」
  原來,在看似美好姻緣的「牛郎與織女」故事裡,其實充滿了強迫與無奈。而現代觀點詮釋下的「牧童與織女」,卻多了幾分溫柔與體諒;牛郎與織女不再被迫分離,因為他們互相尊重,成為永遠的朋友。

Part XI: 魚躍龍門

──大河的神話

  「祥龍露出不滿的微笑,低頭看著那條魚,『……你為什麼認為我是你的金伯母呢?』『因為金伯母老是說,她會回來讓我們知道龍門是真的。』魚說。」(P.94)
  敏俐的故事裡,不但告訴我們龍井茶是怎麼來的,還告訴我們「魚躍龍門」很可能是真的。而聽到這種說法,我們不會去追問:「真的假的?!」我們只會會心一笑,讚賞這位說故事人的機智。
  魚躍龍門的傳說來自黃河,來自龍門瀑布裡群鯉的跳躍。李白說「一登龍門,身價十倍。」更多的人相信凡是跳上瀑布的鯉魚,會直接升天化為龍。這個傳說也傳到日本,變成了一面面隨風飄揚的鯉魚旗。在兒童節裡,這是望子成龍的期盼與祝福。

Part Ⅹ: 誰聽見了「金魚」在說話

──動物的神話

  「他再看看四周。聲音似乎來自……那條金魚?他仔細的看了看魚缸。…金魚平靜的看著他,好像正等待。於是,敏俐的父親深深吸了一口氣,開始說故事。」(P.83)
  這隻金魚可比那個章魚哥還厲害──她會直接跟你說話,只要你想要聽,而且願意聽。第一次,牠對願意聆聽的敏俐指引了無窮山的方向;第二次,牠對敏俐她那充滿想像力的父親說:「說快樂箋的故事給敏俐媽媽聽。」金魚為什麼自己不說呢?因為牠就算說了,敏俐媽媽也聽不到;敏俐媽媽的耳中充滿了悲歎的回音,心中充滿了不相信。正像「北極特快車」裡,聖誕老公公送給小男孩的小鈴噹,搖著搖著,發出只有小孩子才聽得到的聲音。為什麼這個小男孩長大以後還能聽見「聖誕鈴聲」,因為他常常拿出來聽,拿出來提醒自己,不要失去想像力,失去這個他經歷過的、美麗的神話。

Part Ⅸ:小孩與栗子

──道德教訓的活用術

  「突然間,敏俐想起她離開村子時,兩個孩子正在他們堆的泥巴上頭打架。那兩個孩子並沒有回家吃晚餐,反而緊抓著扮家家酒時假裝是盤子的泥土不放。他們好笨啊。這群猴子也那麼笨嗎?」(P.79)
  敏俐小時候一定和我們一樣,聽過了這個伊索寓言第四卷裡的故事:一個男孩把手伸進瓶子,抓了一大把栗子。結果他的手進的去卻出不來,進退不得。旁人勸他,放下一些,幾顆幾顆的拿。小孩卻堅持著要一次拿一大把,不肯聽勸。
  敏俐的爸爸也許是為了教導敏俐做個知足、不貪心的小孩。但是敏俐卻用這個故事來教訓貪心的猴子們;她不是用說的,她用做的:「牠們細瘦的手滑進了魚網的洞眼,每隻猴子都用雙手抓了兩大把米飯。但是,當猴群想把米飯帶走時,魚網卻逮住了牠們。」(P.81 )
  敏俐成功了。她為什麼能夠活用這個故事而成為一條好計?因為她從旅行中體驗到,人的心和動物的心是多麼的相像啊。

Part Ⅷ:眼淚流成的湖

──小孩最懂的神話

  「割斷麻繩、釋放了祥龍之後,敏俐的刀子就變鈍了,她的手指和腳趾浸在祥龍的淚湖裡太久了,都起了皺紋。而且她還很渴。」(P.73)
  小孩子愛玩家家酒;我們來回想一下小時候,那不僅僅是把假的東西當真而已,我們還會把小的東西變大,也就是把自已變小,來和小娃娃、玩具兵一起玩。以前愛麗絲就曾經碰到過這樣的事情,所以會在自己的眼淚裡隨波漂盪。而敏俐則是遇到一隻傷心的龍,牠為了不能自由飛翔哭了,一直的哭,直到牠的眼淚積成了湖。敏俐一定費盡了力氣來幫助這隻可憐的龍,因為她口很渴,小刀磨鈍了,手指也被湖水浸泡的皺了起來。

Part Ⅶ:神話不只是神話

──爸爸說的神話(二)

  「『敏俐離家只為了尋找一則神話,無窮山和月下老人!這一切真是愚蠢。都是你!』母親說。『是你把故事塞給她,讓她相信可以用一個虛假的故事改變我們悲慘的命運!真可笑!』『沒錯,』父親悲傷的說:『是虛假,但那並不可笑。』」(P.46)
  可不要把故事書裡的神話傳說當成只是故事而已,聽聽就算了。如果你好好的去讀它,它可能比真實的世界還要真實,因為它會從你內心裡來改變你。
  所以如果有同學跟你說:聖誕老公公是真的,因為他看過;哈比人和噴火龍生存在世界的某處,而甘道夫是他最崇拜的英雄……。在取笑他之前,請先回想敏俐爸爸的名言:
  「是虛假,但那並不可笑。」